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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鸿智-后现代理论医学博客

《后现代医学》、《正反馈医学》、《自体原位器官重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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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宣传后现代理论医学的博客.后现代理论医学是以系统理论为指导的新医学.该理论认为,在生命组织中干细胞是决定机体功能状态最基本的因素.通过调节机体内环境和为干细胞提供再生所需要的物质和能量,就可以使干细胞在患者体内原位再生,实现器官重构,使器质性病变得到治疗.现在,已经在北京医药信息学会内成立了后现代理论医学专业委员会,杨鸿智是主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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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科学主义的实质及其表现形式  

2013-04-12 12:27:21|  分类: 干细胞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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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科学主义的实质及其表现形式

魏屹东(山西大学科学技术哲学研究中心/哲学社会学学院,山西太原030006

《自然辩证法通讯》 2007年第1

http://sourcedb.cas.cn/sourcedb_scr_cas/zwqkk/kxwhzl/kxwh/201001/t20100113_272642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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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国内学界关于科学主义和反科学主义的争论越来越激烈。纵观有关文章,一般将科学主义理解为方法论的科学主义及其扩展,这显然有失偏颇。笔者认为科学主义虽然不是科学,反科学主义也不是反科学,但实质都反映了人们对待科学的态度和立场。由于不同领域人们的知识背景和对科学的理解程度不同,对科学的看法就会不同。对科学的看法不同,就会有不同形式的科学主义。因此,争论的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科学主义”?它产生的思想根源是什么?有哪些表现形式吗?哪些应该反对?哪些不应该反对?

 

一、科学主义的含义

 

 “科学主义”(scientism)是近代科学产生和科学家角色形成后出现的,最初意指“作为科学家特征的方法,精神态度等。”[1]

 

Merrian-Websters Collegiate Dictionary有两种含义:一是指自然科学家或被认为属于自然科学家的典型的方法和态度;二是指过分依赖自然科学方法应用于所有研究领域的功效[2]

 

Websters Third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把科学主义定义为“自然科学方法应该用于一切研究领域的主张,相信只有自然科学的方法有效地用来追求知识的信念。”[3]

 

《西方哲学英汉对照词典》把科学主义解释为“一种认为科学是唯一的知识,科学方法是获取知识唯一正确方法的观点。” [4]

 

内格尔认为“科学主义实际上是一种特殊形式的理想主义,因为它把宇宙和关于它可说及的托付给一种类型的人类认识。”[5]

 

巴恩斯从科学权威及其扩张的角度理解科学主义,认为“这类把科学权威扩展到人们现在所承认的它的范围以外的尝试,有时被人们描述为‘科学主义’,支持这些尝试的论据被描述为‘科学主义的’论据。”[6]

 

莫利斯(Michael Morris)认为科学主义是“能够真实、正确地应用的每一个表达——能够用来说明某事为真——可还原为自然科学的某些表达。”[7]这是作为形而上学图式的科学主义,有时叫做自然主义。

 

索雷尔认为“科学主义是这样一种信念,即认为科学特别是自然科学是人类知识最有价值的部分,说它是最有价值部分是因为它最权威、最严格、最有用。”[8]

 

欧文认为科学主义是“把科学有限的原理转化为无所不能的教条,从而使之超越具体知识的范围的主张”。[9]

 

江天骥认为“‘科学主义’是一个贬义词,是指认识论和科学哲学中的一种思潮或运动。反对把自然科学看作文化中价值最高部分的哲学家把他们所反对的看法称为‘科学主义’,加以贬斥。”[10]

 

Wikipedia,the free encyclepedia中认为科学主义一般指以科学为基础的某种认识论,有时指接受科学理论和科学方法可以适用于关于物理、自然世界的所有探索领域,功能上等同于科学的自然主义;有时用来指相信科学理论和科学方法能够适用于所有领域包括道德、艺术和宗教;有时指这样的世界观,即用科学来解释所有现象,以避免超自然和超常规思考[11]

 

The 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给出的定义为:科学主义是物理科学的研究方法,可适用于或有理由应用于所有探索的领域。

 

以上对科学主义定义的考察虽不全面,但基本可以说明这样的事实:科学主义是一个有多种含义的概念,它既可以是一种科学精神或科学态度或科学信念,一种绝对认识论或绝对方法论或绝对价值论,也可以是一种关于科学本质的哲学思潮或运动。

 

斯特马克(Stenmark,Mikael)对科学主义做了很好的总结,他把科学主义归结为10[12]

 

(1) 学术内科学主义(academic-internal scientism):所有或至少一些真实的、非科学的学术学科最终能够还原(或翻译)为严格的科学如自然科学,或者自然科学能够最终还原为一特殊的自然科学。

 

(2) 方法论的科学主义(methodological scientism):试图以自然科学方法排斥其他学科先前被认为是核心的方法的方式,把自然科学方法应用于其他学术学科。

 

(3) 学术外的科学主义(academic-external scientism):所有或至少一些人类生活的本质上非学术领域能够还原或翻译为科学。

 

(4) 认识的科学主义(epistemic scientism):我们能够认识的唯一实在是科学能够达到的实在。

 

(5) 理性主义的科学主义(rationalistic scientism):科学是我们被合理地赋予权利相信被科学地确证的东西和科学地认知的东西。

 

(6) 本体论的科学主义(ontological scientism):科学发现或探索的实在是唯一存在的实在。

 

(7) 价值论1的科学主义(axiological 1scientism):科学是唯一真正有价值的人类生活领域;所有其他领域具有微不足道的价值。

 

(8) 价值论2科学主义:(axiological 2scientism):科学独自能够回答我们的道德问题,解释并替代传统道德。

 

(9) 存在论的科学主义(existential scientism):科学独自能够回答我们的存在问题,解释并替代传统宗教。

 

(10) 综合的科学主义(comprehensive scientism):科学独自能够并将最终解决所有或几乎所有真实问题。

 

概括地讲,以上关于科学主义的种种定义,不论是中性的、褒义的还是贬义的,也不论是自称的还是他称的,都表现出人们对待科学的态度和立场。有的把科学知识绝对化,对科学知识之外的其他知识如人文、伦理、美学等持虚无主义态度;有的把科学方法绝对化,以科学标准代替其他标准;有的把科学神圣化,认为科学就是真理;有的则把科学的原则和方法扩张到它之外的领域,使科学成为扩张主义。不论科学主义有多少种形式,它们本质上有着共同的思想根源。

 

二、科学主义的思想根源

 

以上种种科学主义的形成不是偶然的,它们有着深刻的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和价值论根源。

 

1、本体论的自然主义

 

自然主义主张每个事物都是自然界的一部分,都可以用自然科学方法来解释,不存在科学原则上不能解决的问题。一切认识都源于自然界,因此它在本体论上和解释上都是一元论。自然主义赞成科学,反对神秘主义。在本体论上,自然主义反对假定任何非自然的理论实体、原因和过程,反对科学无法接近的超自然存在物和过程。在方法论上,自然主义认为自然科学方法是我们获得知识的唯一方法。理性地认识自然界每个事物就是应用自然方法。而“自然方法可简单地归结为:

 

1)通过辨明所研究对象的自然原因提出说明;

 

2)检验这个说明的后果;如果假说真会有什么结果呢?真理仅仅是后果问题。自然方法乃是一类自然对象(即人)对其他自然对象进行操作的方式。……只有自然方法,而非某种道德直觉,可以提供解释道德争论的钥匙。”([10]52)在认识论上,自然主义认为认识论上的证明和解释是与自然科学相伴随的持续过程,并论证说科学的方法是我们获得知识的惟一方法。奎因(QuineW.V.O.)确立了自然主义化认识论,他认为认识论是自然科学的一个分支,特别是心理学的一部分,因而应该包含在自然科学中,自然科学也应该包含在认识论中,因为自然主义认识论可以消除怀疑论。

 

2、认识论的基础主义

 

基础主义这一术语最初在理性主义意义上使用,特别指笛卡尔在清楚明白的理性观念基础上建构知识体系的纲领,其要点为:

1)科学知识是唯一永恒的知识和真理,伦理学、美学和神学都将被科学的进步所取代。(2)科学知识的确定性以明白无误的观念为基础,这是知识的阿基米德点。

3)自然科学之所以是客观实在的正确表征,是由于科学方法的广泛应用。自然科学成为一切知识的标准。

4)科学知识可解决一切问题,因此是最有价值的知识。这是典型的“科学可靠论”。这些观点在20世纪的科学经验主义(逻辑经验主义)那里得到了继承,成为新的科学主义。不过,并不是所有逻辑经验主义者都完全接受这些观点。譬如,卡尔纳普认为科学知识是需要经过经验验证的知识,赖欣巴赫认为科学真理是概率的而非绝对的。后逻辑经验主义的哲学家很少完全接受这些观点。比如,波普否认科学是永恒真理,主张科学是“可错的”,科学知识是猜测的知识。奎因从整体论出发,认为科学是由不同部分组成的,虽然部分可以被证伪,但并不影响整个科学被接受。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哲学家相信知识存在着“阿基米德点”,相信科学方法是通向客观知识的唯一有效方法。

 

3、方法论的还原主义

 

还原主义主张事物的高层性质、功能,可归结为低层的性质、功能,并用低层现象说明高层现象。它建立在这样的假定上:表面上不同的种类的事物能够用与它们同一的更为基本的存在物或特性类型来解释。把这一假定应用于其他领域就成为方法论的还原主义。在心智哲学中,行为的还原主义用行为说明所有心理现象。在形而上学中,现象论将关于物理对象的语句还原为关于实际的或可能的直接经验的基本语句。在科学哲学中,逻辑经验主义建立统一科学的前提正是还原主义假定:一种科学理论可以用另一种更为基本的科学理论来解释;在科学领域,还原主义主张心理学可以还原为生物学,生物学还原为化学,化学还原为物理学,比如DNA的发现者克里克(Crick ,Francis)主张生物学最终可以由它下一层学科得到解释,直到原子水平,我们已经获得的知识还没有不能由物理和化学解释的。在非自然科学领域,还原主义认为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可以还原为自然科学,即用自然科学理论和方法来解释,譬如生物学家威尔逊(Wlson ,Edward O.)把社会学和其他社会科学以及人文科学看作是生物学的最后分支学科,等待着被囊括于其中。运用还原方法把自然科学扩张到其他非科学领域的做法本身就不是科学的态度,因为科学不是万能的。正是还原方法的泛用,才导致“唯科学主义”的盛行。

 

4、价值论的扩张主义

 

扩张主义通常指政治上的帝国主义,领土上要求扩张,价值观上要求人们无条件接受它的文化思想。在科学中,扩张主义主张把自然科学的方法和观点无条件地扩张到其它非科学领域如宗教、艺术、道德,并认为科学之外无知识。费耶阿本德把这种主张扩张的科学称为科学沙文主义,认为科学已经成为一种“最新的、最富于侵略的、最教条的宗教制度了。”[13]斯特马克指出了价值论扩张主义的两种形式;一是主张科学能够解决传统道德问题,从而替代传统道德;而是主张科学能够解决存在问题,从而替代传统宗教([12],p.18)。也就是说,科学能够解决道德和人类存在问题,主张科学的边界应该扩张到包括先前没有考虑作为科学领域一部分的学科。价值论的科学主义的实质是理性的扩张。理性主义把数学和逻辑奉为模型,赞赏公理方法,试图建立一个理性的自然科学,主张把理性的运用超越自然科学范围之外的政治、历史、艺术、道德和宗教,在这些领域建立普遍的知识。理性的无限扩张无疑会掩盖非理性,从而导致科学主义思潮的涌现。

 

三、科学主义在科学、哲学和社会中的表现

 

1、科学中的科学主义

 

在自然科学中,科学主义首先是作为科学家对待科学的态度和立场出现的,主要表现为科学决定论。近代科学的产生特别是机械论的牛顿力学的成功,使许多科学家和哲学家相信存在一个由自然规律支配的自然秩序。一个系统的初始状态给定后,我们就可以根据自然规律和已知初始条件确定未来状态。也就是说,科学是完全可以预见未来的。这就是科学决定论。

 

拉普拉斯确立了科学决定论的地位,决定论作为科学的基本原则和科学理解的真正本质得到科学家的普遍赞同。这是科学界形成科学主义的直接思想根源。但科学家并不都赞同这种观点。相对论、量子力学和混沌学对科学决定论提出了挑战,这导致科学哲学中的决定论和非决定论之间的争论。事实上,非决定论是反“唯科学主义”的。

 

在生物学中,达尔文主义是生物决定论。它认为有机体的进化是由环境及其变化决定的,反对上帝存在的“创世说”。达尔文主义通过按照自然演化链来确定物种的地位,剥夺了人类的优越性,引发了旷日持久的争论,极大地改变了人们的世界观。社会达尔文主义把“适者生存”的观点引来说明人类社会的进化,进一步强化了人们对科学的信念。

 

在人工智能中,认知主义的信息加工理论是信息决定论的。其核心思想是:大脑是计算机,思维是计算。智能行为可以由内在的认知过程,对人来说就是理性思维过程来解释。它将心智与计算机相类比,把认知过程理解为信息加工、处理同化的过程,把一切智能系统理解为物理符号运算系统,完全排除了社会、文化、心理和意识在认知过程中的作用。接受这一类比的哲学家试图用它解决身心问题。但这个方案受到的了批评。最有影响的反驳是塞尔的“中文屋”思想实验,它的辩护表明心智不只是一个软件和程序。

 

在心理学中,行为主义是行为决定论的。以华生(B·Watson)为代表的古典行为主义诉诸于人的可观察行为,用“刺激——反应”来解释人的行为,否认任何心理的活动。以斯金纳为代表的新行为主义受操作主义的影响,把心理活动等同于行为本身的一组操作,认为用科学的操作来规定心理学上的一些术语的意义,可以减少无谓的争论。有助于将心理学建立在客观的实验操作的基础上。新行为主义虽不否认心理活动,但将其看作是行为的操作,用外部观察简单的行为代替了丰富的心理活动,排斥了整体的心理的内在意义、目的和动机。

 

总之,科学中的科学主义是科学决定论,一般认为科学知识是求真理和有效控制自然、解决社会问题的有效方法和途径,不一定贬低非科学。但也不排除个别科学家把科学推向极端,犯了“唯科学主义”的错误。我们认为只要科学认识自然和改造自然的功能不消失,科学中的科学主义就不会消失。

 

2、哲学中的科学主义

 

在哲学中,科学主义是一个包括传统经验主义和逻辑经验主义的广泛哲学运动,卡尔纳普将这个哲学运动称为“科学经验主义”[14]

 

培根是老科学主义的代表之一,“是第一位科学哲学家。他本人没有什么科学发现,他提出了科学能够拯救我们的信条,……一旦人们知道自然如何工作,他们就能够开发自然,发展自己,通过科学创造克服农业上的供应不足;通过科学研究战胜疾病。总之,通过各种各样技术和工业发展提高人类的生活。”[15]他在《崇学论》中提出的著名格言“知识就是力量”透露出科学主义思想。他的知识分类思想——诗和历史是有限的二级学科,自然科学既不可比拟地更具有涵盖性,又原则上不可比拟地更具有价值——可以看作是科学主义的最初体现。正如罗素指出;“培根哲学的全部基础是实用性的,就是借助科学发现与发明使人类能制驭自然力量。” [16]

 

另一个老科学主义的代表是达朗贝尔和狄德罗的百科全书派,其纲领是:人们给出科学的普遍陈述的理由是使人们更聪明,也因此更圣洁;宗教不是包括更多知识的方式,真正的提升艺术是那些能够使人类做得更多,而不是感受更多。这些艺术是基于科学的机械艺术,而不是高尚艺术。

 

孔德的实证主义是又一个老科学主义哲学,是对传统经验主义的发展。实证主义只关心实证地给予的东西,避免任何经验之外的沉思。研究科学方法论是实证主义的主要任务,并使自己成为一种科学哲学。它认为人类精神的发展经历了神学、形而上学和实证三个阶段,即“用超自然存在物说明事物的本质”、“把神非人格化而成为本质力量的抽象物”和“一切真正知识基于经验并根据观察和经验得到推进”的过程。主张实证科学才是真正的科学,神学和形而上学应当抛弃。

 

逻辑经验主义者继承了老科学主义的一些思想,同时他们对重建“统一科学”极有兴趣,并对反科学的文化价值提出质疑,着手进行科学的变革,比如对前科学重新解释。许多逻辑经验主义哲学家声称他们不仅对科学的性质感兴起,而且把自己看作是科学的代言人,普特南把这些哲学家称为“具有两种见识的科学哲学家”[17]。这种科学主义的代言人主要是卡尔纳普、赖欣巴赫和纽拉特,他们相信没有什么人类探索的领域能够超越实证科学的范围,也没有什么领域不从科学方法那里受益。

 

他们的观点可以概括为:(1)科学是统一的;(2)科学无限制;(3)科学在预测、解释和控制方面已经获得巨大成功;(4)科学方法把客观性赋予科学结果;(5)科学始终对人类有益。第一种观点是逻辑经验主义“统一科学”的总纲领,其他几个观点都可由它推出。它主张在科学的各个分支之间不存在目标和方法的差别,应该用逻辑分析方法把不同学科统一起来;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或人文科学之间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它们的关系不是二元论的而是一元论的。

 

这些观点又集中表现为物理主义。物理主义是典型的还原主义,也是改良个唯物主义,它认为物理科学可以包含世界上的一切,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可以用物理学得到彻底的解决,有可能将任何学科的术语或陈述还原为物理术语或陈述。这就是逻辑经验主义的语言物理主义,可以说是典型的科学主义。卡尔纳普是物理主义的代表,他主张用物理语言说明心理现象,在他看来,每一心理语句都可用物理语言表述,物理学语言是普遍的,是“统一科学”的语言基础,企图用单一的物理学语言代替语言的多元性,消除语言差异造成的分歧。

 

受语言物理主义的影响,物理主义在认知问题上又表现为记号物理主义(token physicalism)和类型物理主义(type physicalism)。前者认为一个精神状态的每个记号等同于一个物理状态;后者认为精神状态类型等同于物理状态类型,而且每一心理性质等同于一个物理性质。这种修正了的物理主义认为心理的概念与生理的概念以及物理的概念具有同构对应性关系。这种同一性不是逻辑上的,而是经验上的。因此,物理主义是科学主义在哲学中的集中表现。

 

3、社会中的科学主义

 

无论在西方还是东方,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科学的巨大经济功能和社会效用的信念已经深入政治家、企业家和不少民众心中,把科学当作强国富民的有力手段已是不争的事实。譬如,前苏联大力发展科学技术,日本以“技术立国”,中国的“两弹一星”和“科教兴国”战略等等,都可以说是一种“国家科学主义”行为。中国清末的“洋务运动”,“五四运动”时期的“科学与民主”和后来的“科玄之争”反映了中国人对科学的渴求。这些都说明科学主义并不是我们一概都要反对的东西。印度独立后第一任总理Jawaharlal Nehru的观点很有代表性,他曾写到;“只有科学能够解决饥饿和贫穷、环境不卫生状况和文盲、迷信、习俗和传统、资源的巨大浪费和难民等问题。……今天还有谁敢忽视科学?我们无时无刻都在寻求科学的帮助……。未来属于科学和那些与科学交朋友的人们。”[18]因此 ,科学主义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在社会层面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实际效果,这恐怕是人们普遍拥护科学的主要原因。

 

类似Jawaharlal Nehru的观点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乃至当代都广泛流行。马克思的“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科学是最高意义上的革命”,邓小平的“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等观点都含有“科学主义”的味道,可以说是政治家的科学主义。发达国家已经完成科学主义的使命,发展中国家正在实施这种使命。在实践层面上,科学主义还大有用武之地。不过,社会发展产生的环境问题绝不是“科学主义”的过错,而是使用技术的“人”的过错,毕竟科学和技术不是一回事。人们通常把科学技术比作“双刃剑”,这其实是对科学技术的误解,因为任何事物都有“两重性”即正面的和负面的,为什么单单说科学技术是“双刃剑”呢?这对科学技术是不公平的。

 

近年来,发生在西方世界的“科学论战”(science war)就是科学主义和反科学主义争论的集中反映。解构主义者、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和社会建构主义者等集中讨论科学与人文之间不健康的关系。他们使用“科学主义”一词来贬损以科学拟制其它学科的观点或做法。他们认为科学不过是社会建构的一种意识形态,不比其他学科有更大的特权,科学家不应该使用一些强制性词如“逻辑”“实验”、“客观性”等威逼非科学家。而许多科学家则反驳说这种观点是“科学嫉妒”(science-envy)的表现,本质上是反科学的,与科学本身并无多大关系,而与文化恐惧(culture fear)、政治困难和不幸的社会历史有很大关系[19]。由于科学对人类的贡献超过了其他所有非科学学科,打破了前科学时期各学科之间的均衡,使得不少非自然科学家对科学产生了嫉妒。“科学嫉妒”的表现之一是使用不必要的符号表达深刻和精确的假现象,以显示自己是科学的;表现之二是借科学的声望提高自己的地位的人,企图利用科学结论解决哲学问题,或以科学问题取代宗教问题。

 

当然,对科学的过度嫉妒会产生对它的憎恨,这是不理智的表现。我们不能在享受科学带来幸福的同时又贬低、指责科学。科学是中立的,非中立行为是使用它的“人”所为。反过来,对科学的过度相信会产生对它的盲目崇拜,而盲目崇拜会损害科学的声誉。我们知道,对人的盲目崇拜会使受崇拜者成为“神”,对物的盲目崇拜会使物成为“图腾”,对科学的盲目崇拜会使科学成为新的“宗教”。近年来在国内发生的种种伪科学事件,其重要原因之一恐怕就是对科学盲目崇拜的结果。这不能不引起我们高度的警惕。

 

四、结束语

 

科学主义具有不同的形式,它们的思想根源是自然主义、基础主义、还原主义和扩张主义。科学中的科学主义本质是理想主义和决定论,哲学中的科学主义本质是还原主义,社会中的科学主义本质是实用主义。科学中的科学主义作为科学家探索未知世界的信念和理想,无可厚非,但推向极端则不可取。哲学中的科学主义是对科学和科学家态度的反思,无论哲学家对此持何种态度,反对还是拥护,可以展开讨论和争论,但不能因此反对科学。社会中的科学主义视情况而定,“国家科学主义”是一种提高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和发展经济的战略,反对与否要根据国情而定,对于发展中国家,科学主义用来指导国家的经济建设完全是必要的,但如果用于指导发展有害于人类的事情如研制核武器则要坚决反对。我们拥护理智的科学主义,反对盲目的科学主义和扩张的科学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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